肾透明细胞癌（ccRCC）是肾细胞癌（RCC）常见的病理类型，接受根治性肾切除术的患者仍存在一定的复发转移风险，因此，术后根据复发风险进行规范分层管理和规律随访，对早期发现复发转移、及时启动后续治疗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出现多部位转移、一线靶向治疗后进展的晚期患者，尤其是合并多种基础疾病及长期多重用药者，后线治疗如何在兼顾安全性和耐受性的基础上持续控制肿瘤进展、维持生活质量，是临床实践中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
编者按：肾透明细胞癌（ccRCC）是肾细胞癌（RCC）常见的病理类型，接受根治性肾切除术的患者仍存在一定的复发转移风险，因此，术后根据复发风险进行规范分层管理和规律随访，对早期发现复发转移、及时启动后续治疗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出现多部位转移、一线靶向治疗后进展的晚期患者，尤其是合并多种基础疾病及长期多重用药者，后线治疗如何在兼顾安全性和耐受性的基础上持续控制肿瘤进展、维持生活质量，是临床实践中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
本文分享一例复发转移性 RCC 患者，术后多次复发并出现软组织转移，一线舒尼替尼治疗后疾病进展，二线接受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治疗，治疗期间患者维持疾病稳定。该病例为术后复发转移、一线靶向治疗进展患者的二线治疗管理提供了真实世界临床实践参考。
（提示注意：以下病例简评仅系相关主治医生在执业过程中的病情回顾与评述，供医生读者科学交流和参考。个体病例通常具有差异性，具体治疗方案及用药应当结合个体情况作出，并严格遵循医嘱。）
病例介绍
基本情况：患者女，61岁。
主诉：左肾根治术后7年余，二线治疗随访中。
个人史：无吸烟史；无药物过敏史。无特殊流行病学史。
现病史：
初诊与手术治疗：
患者于2017年9月因左腰部疼痛伴肉眼血尿就诊，外院双肾CT提示左肾肿瘤可能。2017年9月22日，患者于外院行后腹腔镜左肾根治切除术，术后初诊肿瘤分期II期，术后未继续接受相关治疗，后续患者未按照规定及时来院随访。
复发及转移：
2022年3月，患者再次出现左腰部疼痛，外院泌尿系彩超提示左侧肾区实质性占位。2022年3月22日，患者于外院行后腹腔镜下腹膜后病损切除术。2022年6月8日，体检彩超提示左外侧腹壁肌层实质性占位；2022年6月17日，于我院行腹部皮下占位穿刺活检。2022年6月30日，病理结合免疫组化确诊为肾透明细胞癌，免疫组化：CK7(-)、CD10(部分+)、CAIX(部分+)、TFE3(-)、PAX8(+)。病理分期T3bN1M1，临床分期IV期。
一线治疗及疾病进展：
2022年7月14日，患者开始接受舒尼替尼靶向治疗。2023年8月24日，影像学评估提示疾病进展（PD）；2023年8月29日，停用舒尼替尼治疗。
其他病史及合并基础疾病：
1. 浅表性胃炎（CTCAE 1级），2017年起病，持续存在，药物控制中；
2. 后循环缺血（CTCAE 1级），2017年10月起病，持续存在，未特殊治疗；
3. 颈椎间盘突出症（CTCAE 1级），2017年10月起病，持续存在，未特殊治疗；
4. 慢性支气管炎（CTCAE 1级），2022年03月起病，持续存在，未特殊治疗；
5. 高血压（CTCAE 1级），2022年09月起病，2023年11月起规律药物治疗；
6. 高甘油三酯血症、高胆固醇血症（CTCAE 1级），2023年09月起病，持续存在；
7. 甲状腺功能减退（CTCAE 1-2级），2023年08月起病，持续药物干预；
8. 左下肢疼痛、间断便血、既往一过性高血糖、尿糖异常等，均为CTCAE 1级。
诊断：
1. 复发转移性肾透明细胞癌，临床分期IV期；
2. 合并浅表性胃炎、后循环缺血、颈椎间盘突出症、慢性支气管炎、高血压、高脂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等基础疾病。
治疗经过：
一线治疗：2022年7月14日，患者开始接受苹果酸舒尼替尼胶囊一线治疗。后续影像学评估提示疾病进展，2023年8月29日停用舒尼替尼。
二线治疗：2023年9月7日，患者签署临床研究知情同意书；2023年9月18日随机入组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组，并开始二线治疗。信迪利单抗200 mg，Q3W，静脉输注；呋喹替尼5 mg，po qd d1–14 q3w。二线治疗期间，患者多次影像学评估均维持疾病稳定（SD）。
序贯管理：2025年6月10日末次使用信迪利单抗，共使用31周期。2025年7月起，因心悸、心肌肥厚等2级不良事件，后续停用信迪利单抗，继续呋喹替尼单药治疗。
最新随访：截至2025年11月12日仍未进展，PFS近26个月。
RECIST 1.1评估显示，靶病灶基线约67.8 mm，2025年7月25日第33周期评估约71.1 mm，2025年11月12日评估约69.8 mm；靶病灶径线变化仍处于SD范围内，非靶病灶未见明确进展，且未出现新发病灶。截至2025年11月12日，患者仍未发生疾病进展，无进展生存时间持续近26个月。
图 RECIST疗效评估：靶病灶自基线约67.8 mm至2025年11月12日约69.8 mm，变化幅度仍符合SD标准；非靶病灶稳定，未见新发病灶。
不良事件汇总（CTCAE分级）：
1级不良事件（持续/已恢复）：体重增加、乏力、高甘油三酯血症、尿路感染、一过性高血糖、一过性尿糖、血胆红素升高、便秘、间断便血，均为非严重不良事件，多数可控，部分已对症药物治疗。
2级不良事件（持续）：甲状腺功能减退、心悸、心肌肥厚、左下肢疼痛。治疗期间出现心悸及超声提示心肌肥厚，经评估后考虑与研究治疗可能相关，予暂停给药、停用信迪利单抗，后续症状控制及研究者评估后继续呋喹替尼治疗，并行对症干预。
合并用药情况：
随机前：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布洛芬片按需服用。
随机后：左甲状腺素钠片、西尼地平片、依折麦布片、瑞舒伐他汀钙、丁二磺酸腺苷蛋氨酸肠溶片、左氧氟沙星片、琥珀酸美托洛尔缓释片、泼尼松片、氨酚曲马多片、普瑞巴林胶囊、二甲双胍规律/按需服用，分别用于纠正甲减、高血压、高脂血症、高胆红素血症、尿路感染、心悸、下肢疼痛及血糖异常。
病例小结
患者女，61岁，病程7年余。2017年9月因左腰部疼痛伴肉眼血尿发现左肾占位，后行左肾根治性切除术，术后初诊肿瘤分期II期。2022年疾病复发，先后发现腹膜后病损及腹壁/皮下软组织病灶；2022年6月腹部皮下结节穿刺及免疫组化提示肾透明细胞癌转移，结合临床考虑复发转移性肾透明细胞癌。
患者于2022年7月14日接受舒尼替尼一线治疗，后续影像学评估提示PD，并于2023年8月29日停用舒尼替尼。2023年9月18日随机入组FRUSICA-2研究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组，接受二线治疗。治疗期间多次RECIST评估均为SD，靶病灶较基线波动幅度有限，非靶病灶稳定，未见新发病灶。
2025年6月10日患者末次使用信迪利单抗，共31周期；后因心悸、心肌肥厚等2级不良事件停用信迪利单抗，继续呋喹替尼单药治疗。截至2025年11月12日，患者仍未发生疾病进展，无进展生存时间持续近26个月。
本病例提示，对于术后复发转移、一线舒尼替尼治疗后进展的肾透明细胞癌患者，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二线治疗有望带来较持久的疾病稳定；在免疫治疗因不良事件停用后，继续呋喹替尼单药维持仍具有一定临床参考价值。该病例也提示，长期治疗过程中需重视心血管、代谢及甲状腺相关不良事件的监测和管理。
晚期ccRCC治疗困境：一线TKI耐药与复杂合并症限制后线治疗选择
肾细胞癌（RCC）是临床常见的泌尿系统恶性肿瘤，其中肾透明细胞癌（ccRCC）为主要病理亚型，恶性程度高、复发转移风险大。晚期转移性肾透明细胞癌预后整体较差，一线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酪氨酸激酶抑制剂（VEGFR-TKI）靶向治疗后，部分患者会在短期内出现耐药进展，而后线可选择治疗方案相对有限，且传统二线治疗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和客观缓解率仍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临床仍存在未满足的治疗需求。值得关注的是，临床多数晚期RCC患者为中老年人群，常合并高血压、血脂异常、甲状腺功能异常、慢性胃肠道疾病等多种慢性基础疾病，存在长期多重用药情况，一方面增加了药物相互作用、脏器功能损伤风险，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传统强效靶向、免疫方案的临床应用，对后线治疗的安全性、温和性、可持续性提出了更高要求[1]。随着精准靶向与免疫治疗的快速发展，靶免联合模式已成为晚期肾癌二线治疗的重要探索方向之一。目前部分方案在高级别循证依据上仍有待填补的空间，且部分方案在毒性方面，为适配合并基础疾病、多重用药的复杂人群，也存在一些待攻克的问题，因此临床上待进一步探索高效、安全、耐受性优的新型二线治疗策略。
呋喹替尼是高选择性VEGFR-TKI，其作用机制是通过精准抑制肿瘤血管生成而发挥抗肿瘤作用，临床前研究提示其与PD-1免疫抑制剂具有一定的协同抗肿瘤效应。III期FRUSICA-2研究证实，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用于晚期RCC二线治疗，相较于传统二线治疗方案阿西替尼/依维莫司，可显著提升患者中位PFS与ORR，BIRC评估的中位PFS达到了22.21个月，显著优于对照组的6.90个月（HR 0.373，P<0.0001），ORR提高2.5倍（60.5%vs 24.3%，OR 4.622，P<0.0001）,且整体不良反应可控、耐受性良好，为TKI治疗失败的晚期肾癌患者提供了循证治疗依据。
术后复发转移性ccRCC并伴多系统基础疾病负担实现长期疾病稳定与持续带瘤生存
本例患者为典型的术后复发转移性ccRCC，早期行左肾根治性切除术，术后未行辅助治疗，疾病进展后出现先后出现腹膜后病损及腹壁/皮下软组织病灶，其中腹部皮下结节病理结合免疫组化支持肾透明细胞癌转移，确诊为IV期ccRCC。患者一线接受舒尼替尼靶向治疗后进展，且患者合并高血压、甲状腺功能异常、血脂异常等多种基础疾病，对后线治疗的安全性、可持续性要求更高。该患者成功入组FRUSICA-2研究，接受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二线靶免联合治疗，全程随访依从性良好。
截至2025年11月12日随访，患者接受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二线治疗并序贯呋喹替尼单药维持治疗后，仍维持疾病稳定，未见影像学进展，无进展生存时间持续近26个月。对于晚期复发转移性ccRCC患者，尤其是一线TKI治疗后进展并合并多种基础疾病的人群，治疗获益并不只体现在肿瘤显著缩小或达到PR，长期维持SD、延缓疾病进展、避免新发转移灶出现，同样是疾病控制的重要体现。本例患者虽未达到PR，但靶病灶长期处于RECIST 1.1定义的疾病稳定范围内，非靶病灶未见明确进展，提示以呋喹替尼为基础的治疗方案在持续控制肿瘤负荷、延长无进展生存方面具有一定的临床价值。
安全性方面，患者治疗相关不良事件以1-2级轻微反应为主，仅出现心悸、心肌肥厚等少数2级心血管毒性。针对治疗相关毒性，临床及时采取暂停靶向药物、停用免疫药物，转换呋喹替尼单药联合对症支持治疗的个体化管理方案，控制了不良反应，保障了长期治疗的连续性。
综上所述，本病例与FRUSICA-2研究结果相呼应。对于一线舒尼替尼治疗后进展、合并多种基础疾病的复发转移性肾透明细胞癌患者，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二线治疗有望带来相对持久的疾病控制；在免疫治疗因不良事件停用后，继续呋喹替尼单药治疗有助于保持治疗连续性。该治疗策略可作为类似患者值得关注的二线治疗选择之一。
晚期ccRCC一线TKI治疗后耐药普遍且后线治疗选择仍然有限
全面梳理晚期转移性ccRCC的临床治疗格局演变，一线治疗多依据IMDC、MSKCC风险分层制定个体化方案，其中舒尼替尼作为经典VEGFR-TKI，是2025CSCO指南以及2022CUA指南推荐的低危转移性肾细胞癌标准一线治疗选择。临床中，仍有部分患者存在TKI原发或早期耐药，经一线靶向治疗后出现疾病进展。后线治疗选择有限、生存获益有限，是目前晚期RCC治疗的重点难点。本例患者为术后复发转移性ccRCC，既往行肾癌根治术及复发灶切除手术，疾病进展后确诊为IV期晚期病变，一线采用标准舒尼替尼靶向治疗，但约13个月内出现疾病进展，属于临床预后相对不佳的TKI耐药人群。
FRUSICA-2研究显示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可改善TKI进展后患者预后
对于一线VEGFR-TKI治疗失败的晚期RCC人群，传统二线治疗手段中，单药TKI、mTOR抑制剂及单药免疫治疗的中位PFS约为4.6~7.4个月[2-5]，客观缓解率上也有待进一步提高，传统双靶方案虽较单药略有提升，但患者长期带瘤生存获益仍面临一定的挑战，且二线靶免联合方案既往缺乏高级别III期循证支撑。作为国内首个二线RCC靶免联合III期研究，FRUSICA-2 首次确证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可为一线TKI治疗失败晚期肾癌患者带来显著无进展生存获益，BIRC评估中位PFS达到了22.21个月，显著优于对照组的6.90个月（HR 0.373，P<0.0001），为 TKI 进展后晚期肾癌二线靶免联合治疗提供高级别循证支撑[6]。
△FRUSICA-2研究疗效数据
长期疗效观察与安全性表现
综上，本真实病例与 FRUSICA-2 研究结果相呼应，进一步提示了呋喹替尼在既往 VEGFR-TKI 治疗失败晚期 RCC 患者中的治疗潜力。对于一线舒尼替尼治疗后进展、且合并多种基础疾病的复发转移性 ccRCC 患者，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二线治疗或可进一步实现较稳定的疾病控制的作用。本例患者接受联合治疗后，多次影像学评估提示，靶病灶变化符合 RECIST 1.1 疾病稳定标准，非靶病灶稳定，未见新发病灶，截至2025年11月12日，患者仍未发生疾病进展，无进展生存时间持续近26个月，提示以呋喹替尼为基础的治疗方案可为此类患者带来一定时间的临床获益。
值得关注的是，在患者因免疫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停用信迪利单抗后，继续采用呋喹替尼单药治疗，仍保持病情稳定，提示呋喹替尼一方面在联合免疫治疗阶段的抗肿瘤控制表现，另一方面在后续长期单药治疗中或也可以有持续的治疗作用。本病例进一步体现了呋喹替尼联合信迪利单抗在局部晚期或转移性 RCC 二线治疗中的疾病控制与临床应用潜力。
参考文献
[1] Iqbal M. Renal Cell Carcinoma: A Complex Therapeutic Challenge in the Elderly. Cureus. 2022;14(6):e26346. Published 2022 Jun 26.
[2] Cancer. September 2010 Pages 4256-4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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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ancet Oncol 2016 S1470-2045(16)30107-3
[5] N Engl J Med. 2015 Nov 5;373(19):1803-13
[6] Ye D, et al. 2592MO Fruquintinib (FRUQ) plus sintilimab (SIN) versus axitinib (AXI) or everolimus (EVE) monotherapy as 2L treatment in pts with locally advanced or metastatic renal cell carcinoma (RCC): Results from phase III part of a randomized, open-label, active-controlled phase II/III study (FRUSICA-2). Ann Oncol. 2025;36(supplement 2):S1298-1299. doi:10.1016/j.annonc.2025.08.3208
郭宏骞 教授
南京鼓楼医院泌尿外科科主任
南京大学泌尿外科学研究所所长
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
·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中国抗癌协会前列腺癌整合防筛专委会主任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整合前列腺肿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江苏省泌尿外科医疗质量控制中心主任
·江苏省医师协会医学机器人专业委员会发起人及首任主任委员
·江苏省预防医学会泌尿系统疾病预防与控制专委会主任委员
·江苏省医学会临床试验与转化分会第一发起人及主任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机器人外科医师分会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医师分会委员
·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项等课题
·获华夏医学科技奖、江苏医学科技奖等奖励10余项
董文 教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泌尿外科
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博士研究生导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泌尿肿瘤亚专科主任
·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机器人学组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医师分会肾癌学组委员
·广东省精准医学应用学会医疗机器人分会主任委员
·广东省抗癌协会肿瘤肾脏病学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广东省医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委员、机器人学组副组长
·广东省医学会机器人外科学分会委员
·广东省抗癌协会泌尿外科专委会委员
·美国、欧洲泌尿外科学会国际会员
·美国克利夫兰诊所国家公派访问学者
张顺 教授
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泌尿外科
副主任医师、医学博士
·中国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医师分会转化协作组委员
·中国老年学和老年医学学会青年委员
·擅长泌尿系统肿瘤化疗、免疫、靶向治疗及全程规范化管理
·负责泌尿外科40余项临床试验研究
·熟悉各类国际前沿新药最新进展
材料编号：NP-ELU-26N377-Valid Until-2028-Ju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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